七記鍾聲,是要所有人都收拾行李,做好搬家的準備。當鍾響九聲時,就該上路了。
片刻後,悲涼的鍾聲響起。營地內沒有慌亂,也沒有喧鬧,人們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整理著不多的財富。
包括女人在內,沒有人哭出聲,隻是默默流淚。
黃泉冷靜地看著這一幕,無動於衷。
他見過太多的慘象,並不覺得為了生存而放棄家園有什麽可遺憾的。在眾多星域中,有太多種族在征服者或是星盜麵前,連生存都是奢望。
遙走了過來,將一個鼓鼓的背包放在地上,說:“我就帶這些東西走,會不會有點太多了?”
黃泉提起背包,在手裏掂了掂,說:“對我來說沒影響,對你就太重了,扔掉一半吧。”
“一半?”少女顯得很是掙紮和痛苦。
“沒什麽舍不得的,背著它你會消耗太多體力。如果半路上死了,你什麽都帶不走。”
“好吧。”少女又往屋裏走回去,一臉痛苦。顯然背包裏,都是她最喜歡,或是最舍不得的東西。
“這裏麵都有什麽?”黃泉叫住了她,問。
“裏麵有父親留給我的幾件武器,都是他親手做的。還有小時候他雕刻的玩偶,我第一次斬殺野獸時用的刀。還有一些是我積攢下來的材料,它們很珍貴,要殺很多野獸才能湊這麽多。”
黃泉聽明白了,少女背包中真正有用的,就是材料和自己備用的武器,餘下的都是紀念品。
他記得看見過擺放在少女房間中的那些武器,大多做工粗糙,從頭到尾帶著明顯手工打造的痕跡,還不夠專業。
相比之下,食人鬼的武器都比這些要好。
現在的遙,已經用不上這些武器了,但這是父親留下來的惟一痕跡,所以她才想都帶著。看她的樣子,如果要減輕負擔的話,怕是會把材料給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