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黑衣人急匆匆地奔上山來,一見老道,當即躬身稽首行大禮,楊燁或劉慧娘若在,必能認得出此人,正是忻州的知府老爺、瘸師左黜的弟子高封。
高封的臉容上滿是失意之色,澀聲說道:“陳老仙師,您交代給老畢他們去辦的事,他們沒有辦成,驅虎吞狼之策並未成功,沒有讓江南、河北兩路反賊自相火並死拚起來。”
陳老道士淡然無情的道:“此事我早已知曉,山下的情況比你所說更還要糟糕些。那水泊梁山的呼延綽巧舌如簧,已經聯合三路反賊成了一氣,一並都往碎石坡而來了。”
高封聞言頓覺冷汗淋漓:“什麽,江南、河北兩路反賊和梁山賊合流?怎會如此?那宋江不正和田虎打得熱鬧。”
老道人歎息道:“喬道清修道多年,深知天命氣運,如何不知田虎這廝氣數已盡?他此來高平,尋得是幫助他自己超脫命運的道具,又怎會為了田虎去和水泊梁山打生打死?”
高封道:“那也不能就此勾搭到一起吧?”
老道人道:“在煉氣士的世界中,與你們官場裏一樣,隻有永恒的利益,沒有永恒的敵人,隻要有了足夠的利益,就算有殺父奪母之仇,照舊可以化敵為友。”
高封問詢道:“仙師,難道我們就因此弄假成真,任由他們把參仙給取了去?憑那頭獨角豹子,可是擋不住呼延綽、武鬆這樣的猛人的。”
老道人笑道:“隻憑一隻豹子當然不夠,就算有八門金鎖陣死門肅殺之力配合,也萬萬鬥不過這一群萬人敵。但幸好,在我們山中可以依靠的,卻並不是隻有一頭豹子。”
言罷,老道士輕輕拍手,黑暗裏柴扉中竹簾掀開,募地冒出二十多隻閃著凶光殺氣的碧綠眼睛來。
待到走近近處,高封方才看清,竟然是一群闊口無唇、滿頭灰發、四肢細長彎曲、全身綁住白布、麵目既不像人亦不像獸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