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東京的官道之上,行來一隊軍士,約有百人之數,簇擁著一輛囚車,當頭之人騎著馬,手中橫著一條神槍,正是那中山安平節度使張開。
一幹人等是走幾步,兩下鼓,一聲鑼,沒過多久,前麵就到了野豬林。剛來到林邊時,前頭探馬前來匯報:
“林中有人窺望。”
眾軍士一聞此言,當即都立住了腳,隻有張開藝高人膽大,不慌不忙喝了聲:“休要踩他,隻顧自己走就是。”
眼看著漸近林子前,隻聽有人帶頭大喊一聲,四下隨即響起連綿不絕的呼哨之聲,聲如野狼嘶吼,十分恐怖。
隨同張開押運犯人的卻不是童貫麾下的西軍精銳,而是淮西荊州當地的廂兵,這些人本身就是讓王慶的隊伍嚇破膽的,此時噩夢重現,有膽小的都慌了手腳,隻待著亂竄逃命了。
張開到底是能征善戰的老江湖,迅速指揮動員,穩定軍心,讓眾人排出圓形防禦陣式,全神戒備,靜候盜賊來襲。
他自己橫槍躍馬,衝上前來溺戰,隻見野豬林中撞出數十條黑衣人。
為首的三個人,一名道士手提金劍,一條紫麵大漢扛著開山大斧,最後一人是個赤臉長人,雙手各執一個水磨煉鋼撾。
張開望見這三人,心頭免不得先倒吸了一口冷氣,但然後就是滿心的喜悅了:高知府果然是神機妙算,今日我定當再建奇功。
他那邊暗自計較,李助卻已經先行開口了:“識相的快將我家楚王陛下平安送來,牙根半個不字,就讓爾等皆骨肉成泥。”
張開放聲大笑:“淮西餘孽,手下敗將,安敢再捋虎須。今日你們來得好,張爺爺正好一個個將你們都捉了,一齊捆綁了獻給官家。”
那縻貹性如烈火,聞言正是火上澆油,朗聲大喝:“殺不盡的鷹爪孫,待俺先劈你一百斧。”
縻貹揮動斧頭,單人步戰去鬥張開,二將槍斧相迎,戰於一處。張開久聞這縻貹是淮西軍中最為勇猛的武將之一,實戰之下發現是盛名之下,果然無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