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寶瓶座文明的詢問,季華像是早有準備一般淡淡笑了起來:“我不是已經證明這一點了麽?你看,在我要求你說出謊言,宣稱要在兩年時間之後毀滅整個人類文明,斷絕掉人類的所有希望之後,我們的科學家可曾放棄了對科學的研究和追求?不,他們沒有。他們明知道這些付出和追求沒有意義,卻還仍舊冒著生死危險重啟了尋路者計劃,並在付出許多條生命之後取得了突破。除了尋路者計劃相關的科學家以外,其餘學科的科學家們也在持續著自己的工作,並沒有因為未來注定的滅亡而放棄對科學的追求。這……難道不可以證明人類對科學的執著麽?”
機械合成音說道:“這個證明還不夠完全。”
季華說道:“不夠完全是麽?沒關係的。你可曾注意到衛雲卿的生活?在我告訴衛雲卿,所謂的兩年滅世隻是一個謊言,告訴她你會幫我們解決一切問題,並且還會將超級科技傳授給我們,人類文明將重新恢複到以往的生活之中,在我消除了她一切可能的研究科學的外部壓力以後……衛雲卿可曾放棄了對科學的追求?不,她沒有。事實是,她甚至放棄了照顧我的感受,將自己絕大部分的時間放入到了實驗室之中去尋求那些根本就沒有多少意義的數據。這……難道不能證明人類科學家對於科學,對於未知的執著麽?”
季華一共舉了兩個例子。在這兩個例子中有一生一死。留在地球上的科學家們認為自己將迎來死亡,而留在火星的衛雲卿則認為自己將迎來希望。但無論是希望還是死亡,無論是地球科學家還是衛雲卿,都未曾放棄對科學的追求。
季華緩緩說道:“這無關生死,也無關是否有意義,是否有用處。事實是……生又如何?死又如何?有沒有意義又如何?有沒有用處又如何?我也是一名科學家,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種感受,那便是,無論如何,人類永遠不會放棄對未知的探索,這是你們最缺乏的東西,也是我們人類文明突破科技上限的最大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