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華坐在辦公桌之前,一動不動的看著麵前那張隻有一行字符的白紙,神情之中滿是凝重。
“我將在一年時間內到達你所在的恒星係。”
簡單,明了,沒有歧義,符合邏輯且易於理解。這就是那張紙上麵的全部內容。
“‘我’是誰?他所說的‘你所在的恒星係’是否指的是太陽係?他為什麽要到‘你所在的恒星係’去?他在哪裏?”
有一連串的問號在季華腦海之中閃爍,這讓季華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這些問題所意味著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這讓早就已經適應了“傾聽者”引力波天文台工作,且在數年前就成為負責人的季華前所未有的震驚。
“傾聽者”引力波天文台是人類文明建造的有史以來最為強大的引力波觀測設備,它每天都可以觀測到超過一千次引力波信號。此刻,季華麵前的那些信息就是由天文台接收到的。信息的來源方向是寶瓶座方向,但是距離無法測定。
基於宇宙暴漲原理,通過信號的紅移量可以測算出信號源的大概距離,但這隻適用於以億光年為單位的大尺度距離,對近距離目標則無能為力。而這次信號似乎並沒有紅移,不僅如此,天文台反而觀測到了藍移。而藍移……則意味著信號源正在向天文台靠近。
這條信號最初並不是以人類所能理解的語言發送的。但語言和文字隻是信息的載體,要傳遞信息遠遠不止語言和文字這一種手段。並且,有意義的宇宙信號的破解遵循“宇宙通用”的原則,比如,宇宙之中氫元素含量最多,所以氫元素的一些物理特性就可能被某些外星文明當做信息的“密鑰”;又或者,二進製是最簡單的進製,它也可能成為破譯信息的鑰匙。有了這些“宇宙通用”的基準信息,破譯未知文明的信號便有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