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不斷的思考之中,季華忽然感覺到,自己似乎不能以常理來對通敵者團隊的存在形式進行推測。
因為如果自己將通敵者團隊設定為普通人類的話,無論這個團隊有多麽精密的結構,掌握多少先進的科技,它們統統和已知條件矛盾。最簡單的一點,通敵者團隊在求助信號之中聲稱自己的身體正在分裂,而寶瓶座文明並沒有就此說法提出異議,說明寶瓶座文明也認同了這個說法,這就從側麵證實了該宣稱的真實性。但是如果通敵者團隊是普通人類的話,這一條很顯然難以理解。
既然無法相符……那便修改這一條。
寶瓶座文明尚未到來之時,無論是政府的情報部門還是季華,都是以通敵者團隊是由人類組成的這一點為前提進行調查的。現在,這個前提被季華毫不留情的推翻掉了。
但是……如果通敵者團隊不是“一個由人類組成的團隊”,它們又會是什麽?
什麽樣的存在會身體分裂?什麽樣的存在擁有對人類社會堪稱神奇的滲透力?什麽樣的存在會希望人類選擇生存而不是自我?什麽樣的社會結構擁有最高的效率,在這宇宙之中生存能力最強?
在這一個又一個疑問的雕刻之下,那一團模糊,如同石雕原石一般看不出最終模樣的迷霧,終於漸漸的露出了真正的麵容。
得出了最終結論,季華眼中的光亮卻漸漸暗淡了下去,並最終變成了迷茫。
季華當然無法肯定自己的推測便一定是正確的,在取得最終的驗證之前,沒有人可以確定這一點。說到底,那最終結論僅僅是在自己腦袋之中不斷修改出來的,可以和所有已知條件相符合的一個定製產品而已。它沒有任何實際證據作為支撐。
但是……物理理論不也是這樣誕生的麽?人們通過觀察實際現象,並最終找出可以和所有實際現象相容的理論。掌握理論之後,再通過理論的計算去預言新的現象並獲得驗證……這個過程,似乎和自己此刻的推論如出一轍。有所區別的,僅僅是自己還沒有使用此刻的推論去進行預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