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個,你沒有殺了蝰蛇吧?”妮雅小口吃著盤中鮮嫩的魔犬肉,感到此刻壓抑的氣氛,問出了這個沒什麽營養的問題。
“沒有,”馬超看起來已經從沉痛的現實當中掙脫過來,在見識了外麵詭譎混亂的世界後,他隱約還覺得,似乎沉睡二十多年也並非什麽壞事兒。隨後甚至連頭都也沒抬,隨意回道:“我隻是一拳打暈了他,而且,力道也不重,不到半個小時他應該就會蘇醒。”
當然,他之所以這麽快就擺脫那種悲憐的情緒,一點點的自我安慰還隻是個很微末的原因。真正讓馬超轉移注意力的,卻是他抱有極大期望的魔犬肉。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身體迫切渴望這些肉塊,而當那些肉塊真正融入身體當中的時候,馬超才知道,這個世界早已不能用以前的經驗來擅臆推測。
魔犬富含濃鬱能量的血肉從口中滑入肚中,馬超頓時就感到全身的細胞都發出一陣歡愉的顫動。他此時已經沒有胃酸來消化分解食物,但整個腹腔當中好似一下伸出了無數如毛細血管一般的觸須,刺入了那些幾乎沒怎麽被咀嚼過的血肉,貪婪地吞噬吸收著血肉當中的精華,那速度之快,幾乎讓馬超大口進食的速度都有些跟不上。
而隨著那些觸須的輸送,馬超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受損的地方,正在大股能量的補充下,細胞重新變得活躍起來。相比人類之前舊傷修複那種麻癢的難受,這種修複卻是帶著一種溫熱和煦的感覺,暖洋洋的讓人舒服至極——這種身體傳來的愉悅反饋,的確很大程度上緩解了他情感上的悲傷。
甚至,可喜的是,一些細微的劃痕,幾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之下便開始痊愈。不過,這種欣喜唯一帶來的壞處,就是整個地下科研所的氣氛更怪異了。妮雅望著馬超最後直接伸手撕扯那一堆如小牛犢一般的景象,已經被這頭喪屍的飯量給震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