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
抱怨的聲音在空**的門口顯得尤為刺耳,他蹲在台階下麵眼睛不眨地看著我,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對我的話充耳不聞。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好幾個士兵飛快跑來停在我們兩個麵前。為首的麵容一正,猛跺了一下腳衝著他敬了一個軍禮:“先生,發生了什麽事?”
我心中暗自奇怪,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什麽身份,居然能讓這群士兵那麽尊敬。
他並沒有轉移視線,淡淡地吐出一個字:“沒。”為首的士兵聞言居然直接帶著人離開了。
也許是個排長什麽的吧……無論這個人是什麽身份,怎麽也不會跟我扯上關係吧。我低頭雙手撐著身子打算坐起,忽然發現原本疼痛的腳踝已經沒那麽嚴重了,看來他剛才扯的那一下是為我治療啊,沒想到這個人懂得東西還真不少。
我抬頭想要道謝,卻發現他的臉冷不丁出現在我麵前,兩隻黑漆漆的眼眸如同黑譚一般直射我心底。冷冷吐出兩個字:“想死?”
簡單的字眼一下子戳進心窩,我閉上眼逃避他的視線,卻明明白白感覺到他銳利的目光。腦海裏像放電影一樣一下子閃過好多:爸爸、媽媽、瀟瀟、黃森、胖子……
忽然我鼻子一酸,有一股氣往上衝,頓時感覺無法言說的委屈。沒錯,想死,我曾不止一次地想過就這樣死掉。
太陽穴突突地跳著,頭有點痛,我扶住額,其實是不想讓他看到我發紅的眼睛,輕輕說道:“恩。”
究竟是哪裏不對,我究竟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將他們奪走,讓他們離開我呢,我什麽都不想失去,什麽都不想。
“讓他們回來……”我似乎能聽見自己壓抑的聲音:“讓他們回來……讓他們回來……為什麽死的不是我,為什麽。”
如果死了,就可以忘記一切死亡,忘記一切痛苦,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