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雷領會到了他那抹笑容之中所蘊含的無奈,倒抽了一口涼氣:“你是說……”
“你猜的沒錯。在末日前,陳截所在的那個遠洋油輪,所載的可是世界上最有用的石油。可是在末日之後,這些石油,根本沒有什麽用處。以前認知內的航線地圖都全部沒有了用處,看不到大陸,更沒有補給。在油輪上的十幾個人,在食物淡水漸漸稀少之後,發明了一種殘酷的遊戲。”葉燃的話說得越來越慢。
“殘酷遊戲……”於雷喃喃地重複著,心裏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
“是的。每隔幾天,就投票選出來一個人,作為犧牲者,被殺死,供其他人喝血吃肉。”葉燃搓了搓手掌,雖然他是已經知道了這種事,但是再次提及,還是讓他渾身發冷。
於雷簡直無法想象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場麵。殘酷遊戲,果然是殘酷至極的遊戲。
“而我救起來的那個陳截,就是在那艘油輪上,活下來的最後一個人。”葉燃想到那個人冰冷而充滿死氣的眼睛,歎了口氣,“也許,他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於雷聞言反而眉頭一皺,“那你就這麽放他在太行山,自己跑方舟這裏來了?”他不是責問葉燃什麽,而是更擔心這樣的一個人,本身就是一個危險人物。寧子媚他們沒有經曆過像陳截那樣殘酷的末日經曆,在他麵前簡直就像小白兔那樣純潔,試問如何和他這頭活下來的老虎共同相處?
葉燃被於雷盯得有些不爽,冷哼道:“正因為這艘油輪的爆炸,才引去方舟的人過來搜查,所以我才要想辦法混上方舟尋求出路。沒關係,他那人雖然看起來是生人勿近的樣子,但是我們基地那裏有足夠的食物,他也不至於喪心病狂的要吃人吧?更何況,如果他真的心懷不軌,也不會坦然相告他的情況吧?子媚姐他們也會多留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