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夏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勃然大怒,反而快速地起身,低聲道:“你昏迷了一天半了,高燒之後反而變得體溫極低,我隻好替你這樣取暖,你可別介意。”
於雷眨了眨眼睛,她這是在向他解釋?不過他的擔心也是多餘的,看他現在虛弱的連手臂都抬不起來的樣子,能對她做什麽才怪呢!
“喏,給你喝點水,如果還能吃東西的話,我去把壓縮幹糧給你泡軟了當稀粥喝。”林半夏動作迅速地拿來了水和吃的。說是迅速,其實是她都把東西放在了手邊。
於雷被她扶著坐了起來,一心想著若他在昏迷中,她又怎麽喂他喝水的?他隱約記得唇間的柔軟和清涼,但是卻並不那麽確認。
他想看看她的表情,可是她一直低著頭,長長的劉海擋住了臉,根本看不清她的神色。
於雷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水,同時也看到自己的手表被她帶在了手上。
“哦,我為了看時間方便,所以帶著的,還給你吧。”林半夏見他一直盯著她的手腕看,淡淡地說道。
“不是,我是想看看幾點了。”於雷趕緊解釋。完了,聽她的語氣,她明顯是在生氣。可是為了什麽在生氣呢?
林半夏把手腕伸到他麵前,於雷定睛看了好半天,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手表上的屏幕顯示,現在已經是2012年12月23日的下午4點15分了。他居然昏迷了那麽久。
林半夏另外一隻手拿了一個東西,對準於雷的額頭一掃描。
機器發出“嘩”的一聲之後,她鬆了口氣道:“37.3度,體溫終於恢複過來了。”
於雷意外地看著她手裏的物事,不確定地問道:“這是耳蝸溫槍?”耳蝸溫槍就是電子的體溫計,他記得他並沒有在水下找到。如果不是他找到的,那肯定就是……
“我在一個櫃子裏找到的。應該是去年甲流變異病毒流行的時候,備在那裏隨時監測大家體溫的。”林半夏隨手又給自己測了下體溫,看了之後笑笑,還好沒有被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