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雷也很難講明白這種感覺。就像他可以把其他人的情緒轉成一種風景畫麵一樣。而當他感覺到這個憤怒的人時,就像看到了一團燃燒的火焰,時不時還會發出火柴爆裂的聲音。
這是一種非常抽象的感覺,而他還能感覺到隨著教會越進行著活動,這團火焰就燃燒得越來越旺,給他非常危險和不安的預感。
因為這不符合常理,往往精神不穩定的人,應該會在吟唱中越來越平靜才對。
於雷睜開眼睛,就在他回到現實這一瞬間,就失去了精神探知的感覺。他想在若幹人之中找到那個懷著憤怒的人,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他覺得這件事非常的危險,因為宗教是最容易引起恐怖襲擊的原因。其實方舟上這種事情都很微妙,他也曾聽說有人在方舟上企圖自殺,有搶救過來的,也有沒有搶救過來的。
於雷見左右的人都閉目祈禱,便抽身走到會場的牆邊,沿著他感知的方向一排排地看去。雖然他現在感覺不到那種憤怒,但是通過觀察每個人的表情還是能看出來的。
人的表情往往都會泄露很多事情。
於雷一排排地會場的前麵走去,沒有人發現他的異動,但是他知道站在最前麵的蘭斯洛肯定看到了。
向朝他看來的蘭斯洛投了一個微笑,於雷不管他有沒有看懂,仍然向前走著。果然在又前進了兩排時,在靠中間過道的地方,看到了一個心神不寧的男人。因為處在一個周圍人都異常平靜的環境中,他還是非常容易發現的。
這人有四五十歲左右,頭有些禿,白種人,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外套,合在胸前的手裏好像還握著什麽,一雙眼睛正驚疑不定地四處看著,正好看到了於雷。
於雷暗叫不好,這人的外套下,八成是炸彈。他此時也顧不得去思考為何這人能把炸彈帶到方舟上來,立刻閃身過去想要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