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打扮得跟民間傳說中黑白無常一樣的家夥,就是大名鼎鼎的鬼麵袍哥會大檔頭吳嘉庚?
小木匠下意識地想要吸一口涼氣,隨即又頓住了。
不遠處,張啟明和他身邊的黑胖子還在呢。
他不敢妄動,還得屏氣凝神,卻瞧見那戴著黑白惡鬼麵具和高高帽子,身穿長袍的家夥,宛如沒有重量,鵝毛一般地從江麵半空飄落到了廖二爺的幾丈之外,堵在了廖二爺往江邊逃去的後路。
那人長袖拖拽,背著一杆招魂幡,幡上寫著八個大字。
生死大事,古往今來。
小木匠瞧見這人打扮,心中琢磨,這家夥不應該叫做“鬼王”,瞧這氣派風範,頂多也就是個“勾魂使者”而已。
不過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小木匠的水平與這幫人相差太大,就如同獅虎相搏之時旁邊的螞蟻窩裏,那些螞蟻或許能夠瞧見身邊的這猛獸,但並不會覺得它們與身邊的大樹,有什麽區別。
但是對於身處其間的廖二爺,瞧見這踏浪而來的鬼王,感觸還是比較多的。
他原本還有些淡定的臉上,露出了幾分難以置信來:“你們這幫人,居然敢在白天,跑到渝城來?”
那鬼王站定之後,河風一吹,長衫掠掠,頗有一種東晉名士的風範,再配合上他那嚇人可怖的鬼麵具,以及高高的帽子,越發讓人覺得古怪。
而麵具之下,一道陰陽莫辨的聲音緩緩而出:“再過幾日,渝城便屬於我鬼麵袍哥會的統治之下,提前兩天過來,有何不可?”
廖二爺英雄一世,一身的浩然正氣,即便是此刻被人暗算,卻也膽氣十足,指著對方說道:“你想多了吧?別說我雙喜英雄輩出,高手如雲,你鬼麵袍哥會望塵莫及,縱便是你鬼麵袍哥會把我雙喜打敗了,你們覺得渝城軍政兩界、以及渝城人便能夠接受你們這幫裝神弄鬼、烏煙瘴氣的家夥?憑什麽?就憑像李老二這樣的那幫牆頭草麽?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