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渝城袍哥會的慶功會也是如此。
眾人紛紛散去,小木匠又把那眉山公館侍者弄過來的幾大盤硬菜,添了兩碗米飯,全部一掃而空。
通過腹部的臌脹,小木匠的酒意也漸漸回緩了來,他揉了揉發燙的臉頰,回想起了剛才蘇慈文對自己所說的話。
剛才的時候,他暈暈乎乎,來不及仔細思量,而這會兒卻回過了神來。
蘇小姐這是對自己有好感麽?
應該……是吧?
小木匠琢磨了一下,感覺有一點兒,要不然一個大姑娘家的,怎麽可能會突然跟他說出這麽羞人的話兒來?
隻不過,為什麽呢?
在小木匠的心裏,像蘇慈文這種錦衣玉食、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家閨秀,而且接受的又都是西化教育,按道理說,她應該喜歡的,不是岡格羅先生這樣的人麽?
小木匠看蘇慈文,感覺好像天邊斜掛著的月亮,高不可攀,結果這月亮上冰清玉潔的嫦娥,怎麽就落到了他的跟前來了呢?
有點懵。
他想了半天,到底還是沒有想明白,卻越發覺得腦殼有些疼。
他揉了揉腦袋,感覺自己基本清醒了,於是站了起來,想要找陳龍去跟程龍頭說一聲告辭,結果左右打量,卻發現不但陳龍不在,原本還在招呼客人的程龍頭,卻也不見了蹤影。
他們這是去應對青城山的那幾人了麽?
小木匠起身來,四處都找不到人,便也不去再找尋,畢竟他隻是講一下禮數,並不是真想要跟程龍頭深入地聊一點兒啥。
而且他實在是沒有看懂程龍頭為何要帶著他去給眾人敬酒,還把他給推到前台來。
沒搞明白這一點之前,小木匠的心裏麵,還是有些抗拒與程龍頭有太過於親密無間的接觸。
畢竟不管他此刻的心思有多謹慎小心,終究還隻是一個江湖小菜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