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水月樓的紅牌窯姐靈犀那嚇壞的樣子,就跟一鵪鶉似的,讓男人多少都心生憐意,使得她準備離開的時候,袍哥會的幫眾竟然都沒有上前阻攔。
因為在他們心中,殺人凶手,必然是個江湖人物,這麽一個青樓女子,隻不過是適逢其會而已。
瞧見廖二爺閉上眼睛,並無表示,他們便也沒有什麽動作。
然而當廖二爺開口說話,差不多都已經走到了祠堂門口的靈犀小姐渾身一僵,她緩緩回過身來,尷尬地笑著說道:“二、二爺,您開什麽玩笑呢?我、我怎麽可能說謊?”
廖二爺緩步走上前來,無視靈犀旁邊一左一右站著的表俊輝和羅小黑,直勾勾地盯著這個嬌媚的窯姐兒,頭頂上的黑色蛟靈翻騰不定。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要不然,再想一想,自己哪裏說謊了?”
靈犀又急又驚,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仿佛垂淚:“二爺,您說什麽呢,我怎麽不懂?”
連雲十二水寨碧水寨頭牌刀手羅小黑看不下去了,往前一站,開口說道:“廖二爺,你為難一個做皮肉生意的窯姐兒幹嘛?有本事……”
他話還沒有說完,旁邊的清風寨表三當家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羅小黑肌肉比腦子還發達,但表三當家卻看出了不對勁來。
他攔住了羅刀手,示意他別說話。
廖二爺緩緩走到窯姐兒靈犀跟前,緩聲說道:“你全場,就撒了一句謊話,但就這麽一句話,卻讓你給遁形了出來——你說是表三當家帶你去的張飛樓,你什麽也不知曉,而在剛才表三當家的表述之中,卻是因為你鬧著想吃張飛牛肉,所以你們才出現在了那兒……”
靈犀急了,說這不是一個意思麽?
廖二爺卻搖頭說道:“不不不,完全不一樣。事實上,如果不是你極力主張,連雲十二水寨的兩位,根本就不會在昨天傍晚,出現在張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