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黑胖子,腰間圍著一塊皮子圍裙,上麵滿是血跡,看上去好像是殺狗或者殺豬的屠夫,渾身充滿了煞氣,一對綠豆眼,在這夜裏,冒著瑩瑩的光芒。
他麵相很凶,瞪著小木匠,而且手上還提著一把略微寬闊的殺豬刀,沒有任何客氣,開門見山地就問。
顧白果瞧見那人,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嚇得都不敢動彈。
小木匠反倒是很淡定,平靜地看著對方。
他不說話。
黑胖子帶著人從林間走來,已經適應了篝火的光亮,打量場中一圈,又問道:“嘿,小孩兒,問你呢。”
對他來說,麵前這幾人,的確都是小孩。
小木匠這才平靜地說道:“好像有個人,從那邊跑了。”
他指向了另外一邊的山頭去,那黑胖子瞧了一眼,將信將疑,看著場中景象,忍不住皺眉說道:“你們是幹啥的,大晚上的,跑這兒幹嘛?”
麵對著這麽一群氣勢洶洶的人,顧白果整個兒都呆住了,話都不敢說,頭低得死死的,但小木匠卻不一樣,他完全沒有感受到那種緊張的氣氛,隨意看了前麵眾人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道:“管得著麽?”
他的輕視讓那黑胖子氣得發笑:“哈哈哈,好狂妄的後生啊。”
黑胖子笑著,手中的殺豬刀在抖動,臉上的肌肉也在抖動,顯然怒氣值已經到達了一個極限。
眼看著他就要耍狠了,旁邊突然走來一人,拉了他一把,隨後耳語幾句。
小木匠瞧去,發現竟然是一熟人。
說是“熟人”,其實也不對,畢竟他與那人,也隻是在袍哥會的講義堂裏,有過一麵之緣。
那人便是連雲十二水寨碧水寨的頭牌刀手,羅小黑。
小木匠沒有瞧見那位三當家表俊輝。
上一次程寒遇害,凶手便是與他們一起前往張飛樓的水月樓的紅牌靈犀,但這兩人其實是被利用的,所以袍哥會查清楚之後,並沒有牽連這兩人,放他們離開了,沒想到在這兒,又見到了羅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