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道原本對這個出身旁門左道的後生就不是很喜歡,特別是瞧見他睡覺時,左邊摟一個,右邊摟一個,嘿,那叫一個氣人,越發覺得這家夥是個浪**登徒子。
然而他此刻表現出來的勇氣和膽魄,卻讓錦屏老道頗為驚訝。
他眯眼打量著眼前這年輕人,好一會兒,方才緩聲說道:“無論是雙喜,還是鬼麵,說白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那樣的江湖,不是你一個小木匠所能夠摻和的;你與其去那兒送死,還不如留在此處,坐山觀虎鬥,反正不管誰贏了,都不影響你日後的活計。”
他看慣了世間爭奪,並不會因為鬼麵袍哥會拘了他徒弟,就會暴跳如雷。
但小木匠卻不會。
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說道:“渝城的雙喜袍哥會,背地裏到底做過了多少惡事,這個我不知道,也不想管,但至少,他們還是講江湖道義的,不會像鬼麵袍哥會一樣,一言不合就屠滅村子;所以若有可能,我還是希望雙喜能夠活下來。另外,我不想像一隻老鼠那般生活,所以此行,不得不去。”
灰袍老道瞧見他如此堅持,也來了脾氣:“那行,你去吧,這兒的人,我會幫著照顧的。”
他沒有再多挽留,而小木匠則與其餘幾人拱手,簡單說了幾句,準備離開。
最舍不得小木匠的,自然是顧白果。
她很想跟著小木匠離開,不過知曉自己小手段很多,但真正要與人拚鬥起來,基本沒啥用,跟過去也是累贅一個。
而且江老二身上的傷也是麻煩,她若走了,恐怕江老二能不能活,都得兩說。
她眼淚汪汪地看著小木匠,滿是不舍,但卻並沒有攔著。
她知道,小木匠這麽做,並沒有錯。
蘇慈文低著頭,沒有說話,但心中,多少也是有些不舍的。
小木匠走到了祠堂外麵的小院兒,此刻天色將亮,大霧迷蒙,正準備離開,卻聽到一聲“喵嗚”,卻是那虎皮肥貓,拖著瘸了的右後腿,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