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風彎月,黑樹昏鴉
穿著高中生校服的虞井獨自一人提著裝有洗漱用品的鐵皮桶子前往校園裏唯一的澡堂,似乎已經有著好幾天沒有洗澡,身上散發出陣陣臭味。
實際上,哪怕是身體生蟲,若非學校強製的洗澡規定,虞井肯定不會去這一處澡堂裏沐浴。
本是在日間課堂上受到壓抑與折磨超過人類承受的限製,然而夜晚想要衝涼洗去身上的汙漬時,澡堂裏卻存在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東西。
“希望能平安無事熬過二十分鍾吧。”
在高中裏有著明確的規定,在非上課時間內,每相隔半小時將由一男一女分別進入男女澡堂洗淨身體,除去脫衣與準備的時間,重要的沐浴時間必須超過二十分鍾以上。
每半小時輪換一批學生,虞井正好排在今日10:00至10:30這一時段。
提前五分鍾抵達澡堂門口的虞井,身體瑟瑟發抖。不全是寒冷的原因,因為今天虞井在化學作業中犯下一個低級錯誤,一種腐蝕性**被強製飲下,導致胃部潰爛而穿孔。
正在這個時候,與虞井排在同一時間的女學生提著鐵皮桶子抵達。
女學生一副蓬頭垢麵的模樣,全身沾染著血跡,在寒風中的身體比虞井顫抖得更加厲害,甚至會不斷從口中咳出鮮血。
“餘巧?”虞井還是認出這位與自己‘關係匪淺’的鄰桌同學。
“虞……井,別看我。”餘巧不想自己這樣醜陋的一麵被虞井看見。
五分鍾的時間很快過去,首先是一名男生連同衣服都沒完全穿好,提著鐵皮桶子發瘋似地跑回宿舍樓。
緊接著,一位頭發濕漉漉的女學生雙手緊繃而從女澡堂一側爬出來,仔細看去會發現其左右兩隻腳踝被擰斷,無法站立行走。黑發之下的雙眼透露著恐懼。
爬行在地麵女生沒有任何要向虞井求救的意思,因為知道在這所學校裏可沒有什麽善人,幫助這個詞語幾乎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