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秋時節,晨曦的光輝撥開一片薄霧,散漫的灑了下來。
光線在樹影裏晃動著,有些清冷,像是被風吹涼了。
柳小溪站在門口,翹首望著豬蹄山的方向,發絲是濕潤的,看樣子是站了一個晚上。
阿福在她身邊乖順的蹲坐著,一臉肅穆,似是知道主人心情是很不好的。
“阿福,他沒有回來,我們要為他做一些什麽的……”
說著她便轉身去了後院,視線望向奶奶的屋門,卻見張婆子已經拄著拐走了出來,肩上還背著一個包裹,看樣子要出門了。
看到彼此,兩人停了下來,中間隔著孟凡丟在院子裏的煉屍爐,一時間有些沉默。
頓了頓,張婆子緩步走到煉屍爐前,伸手摸了一下爐身,溫度是冰冷的,歎了一口氣,便繞過煉屍爐,走到小溪麵前,看著她哭過的雙眸,嘴角顫動了一下:“你不許去。”
柳小溪微微搖了搖頭,眼睛裏騰起一片水霧,奶奶的臉便變得模糊了起來,而孟凡的影子卻在腦海裏愈加的清晰……
“你說百屍成腐,上百個啊,奶奶!”
她臉上寫滿了堅定,舉步走進了張婆子的屋子裏,再出來時,懷裏竟抱著一個紙人,示威似的,看著張婆子:“奶奶,我能幫上忙的。”
張婆子歎了口氣,一頭銀白的發絲反射著晨光,有一種遲暮的美麗……小溪的性格她是知道的,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其實骨子裏非常倔強,她一旦決定了去做的事情,怕是永遠都不會回頭了。
隻是……萬一……
萬一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事情,她那顆倔強的、易碎的心是否能承受的住。
見奶奶猶豫著,柳小溪抱著紙人,對圍著她轉圈的阿福說道:“阿福,幫我去找一個人……”
張婆子心頭顫了一下,衝著小溪擺了擺手:“把紙人放下,用不著的,你如果想去,就去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