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陽觀怕是會記仇的。”
張婆子坐在蒲團上,屋子裏的光線有些昏暗。
“無妨,今天來……不是談這個。”
孟凡幫張婆子捏了捏肩,坐到了她的旁邊,曾經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現在竟成了親密的朋友、師姐、師弟……
“是小溪的事。”
他俊美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暗淡。
“小溪進入裂縫後,你的那些符咒雖起到了作用……但不大。”他將小溪魂傷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若不是柳指玄老前輩贈予一縷生機給她,怕是不會堅持到現在,若沒那縷生機,你也會早早發現,小溪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了。”
“生機……”
張婆婆喃喃自語,瞧了一眼睡在床鋪上的老神仙,心裏百感交集……生機相當於一個人的壽元,送出一份,便折壽一份……的確算是……情至意盡了!
其實,過了這麽多年,她對風神子當初的不辭而別,還是有些耿耿於懷,覺得再見到他,肯定會罵他,咬他,撓他……現在卻怎麽也恨不起來了,她最美的韶華時光,幾乎全給了他……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
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她是個人,還是個女人,就算是修了道,心也是柔軟的……多少個日日夜夜的期盼,對他思之若狂,分分秒秒都沒有停歇……也常常會有幻想,幻想“共剪西窗燭”的那一刻……
不至於每天醒來之後,身旁空****的……獨守空床!
“婆婆……”
“哦哦……”
她答應著,歎了一口氣,撇下自己的感傷,心頭的憂傷才散去了些,卻又有新的憂慮上了眉頭。
“有辦法麽?”他問。
“魂傷……不好醫。”
她想了許久,想了無數種方法……才不情願的……說出了這五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