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黑暗中穿行。
如同子彈頭一樣的地心探測器在中間經曆了一次加速,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而且還順便脫落掉了探測器後半部分,隻剩下了一個子彈頭。
子彈頭的尖端冒出數根很長的針狀物,這些針狀物堅硬無比,能夠清除掉在路上遇到的凸出的硬物,讓子彈頭可以暢行無阻。
倉外很黑,倉內也很黑。
在經過了長達一個小時的地心航行之後,玻璃罩內的四人全都陷入了默契的沉默當中,沒有一個人說話,四周靜的讓人感覺不真實。
在這期間,樊道明數次撫摸自己的身軀,好像生怕自己的身體會忽然消失一樣,幸好一切正常,隻不過是溫度變低了一些而已,而且摸的那種質感跟地麵上完全不一樣,像是在摸一塊石頭,硬邦邦的,沒有柔軟的感覺。
即時他的皮膚確實早已不複年輕時候的柔軟,但至少還是塊老臘肉,摸起來還是得有老臘肉的感覺吧,但現在卻完全沒有。
看來,在這裏麵,不光是光線傳播的方式變了,視網膜投影焦點變了,連感知的方式也變了。
一路上,樊道明都在尋思這些事情,這讓他感到既激動又興奮,有種要接近某種一直渴求的東西的快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這在之前是從未遇到過的,雖然以前的時候,他們也曾想到過在地底深處的物質會因為特殊環境而發生變化,但他們卻從沒有真正去體驗過,都是一些推測和猜想。
探測器又往下行駛了一段時間之後,忽然間,探測器劇烈地搖晃了起來,左右搖擺,上下翻動,裏麵的幾個人全都直接翻轉了過來,幸好有安全帶綁著,才沒有出現受傷的情況。
“沒事,正常的情況,應該是某種流體物質的影響所致,雖然我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羅悠的聲音傳來,出奇地冷靜,好像他完全不怕死一樣,“你們可以想象成是坐飛機的時候,遇到的氣流顛簸,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