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會之後,歸不歸差不多已經理清了這座郡守府從出事到現在整個事情的脈絡。當初剛剛開始死人的時候,郡守府的人都人心惶惶,生怕厄事會發生在自己頭上。到了後來,幾乎所有人都幾乎在絕望中崩潰。這時,還是府中的一個小管事吳真出了個主意。與其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在絕望中死去,倒不如事先定好了獻神的人,起碼這個人定好之後,剩下的人還有平平安安的一天一晚可活。
後來遼西郡大牢裏麵的囚犯充斥進來之後,也是按著吳真的做法來。由於是吳管事在主持酉時抽簽,無形之中也把他的地位提了上來,直到最近,整個的郡守府中,他吳真倒像是一個主事之人。
本來歸不歸還想打聽一點其他的異聞,無奈這時已經到了前廳之中,裏麵已經做了幾十號的人,眾目睽睽的不太方便,隻能等到有機會再問了。
郡守府的夥食是外麵的人送到門外,再由吳真派人接進來。就這麽一份早飯竟然有酒有肉,就著麵餅,確實不是外麵兵荒馬亂能享受得了的生活。雖然明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餐,但這裏麵的人似乎也習慣了這種生活。反正還有半天好活,更何況酉時才抽簽,中簽的人也不一定自己,先把眼前這頓對付過去再說吧。
進了前廳之後,吳勉也沒有客氣,抓起來一塊麵餅,裹了熟肉幾口就吞下了肚子。就在他打算再來這麽一套的時候,坐在主位上的吳真突然指著吳勉說道:“你是誰?怎麽沒有見過你?”
吳勉皮笑肉不笑的衝著吳真一咧嘴,說道:“那麽你又是誰?我怎麽也沒有見過你?”
沒等吳真答話,他身邊一個凶神惡煞的漢子一拍桌子,說道:“吳管事問你話,你隻管回答就是,哪有那麽多零零碎碎的!說!你是……”誰字還沒有出唇,迎麵就有一個白花花的東西飛了過來。這漢子躲閃不及,正被這物體打在臉上。隻聽見“啪!”的一聲,漢子仰麵摔倒在地,鼻子、嘴角鮮血直竄。這漢子捂著臉哀嚎了半天之後,才被吳真幾人從地上扶了起來。這時,才有人發現將漢子打得滿臉血的竟然是一塊被咬了一口的麵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