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蟲跟我說開火眼的時候,可能會比較痛苦,然而我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般難受。
眼睛是人體最嬌弱的部位,平日裏稍微進一點兒灰塵就淚流不止,倘若是滴入兩滴幾千度滾燙的熔漿,那種感覺,何止一個酸爽了得?
我感覺雙眼在一瞬間陷入了極度的灼熱之中,然而即便是如此,還不得不跟著蟲蟲念起那咒訣來。
這一切,全憑著意誌力在堅持著。
我不想被蟲蟲看輕。
如此仿佛煉獄一般的痛苦,一直過了不知道多久,蟲蟲的咒訣終於停歇,模模糊糊之間,雙手在空中揮舞一圈,然後合十,中指和食指並立,其餘手指包裹著,朝著我的額頭輕輕一點。
這一下,我渾身一震,感覺蟲蟲的指尖之上,有一股薄荷一般的涼意傳遞而來。
這涼意就像是滋潤大地的乳汁,一瞬間蔓延到了我快要爆炸了的腦袋裏去,在神經係統裏快速傳播,將經脈之中的灼熱都給減緩。
我感覺自己好像浸潤在溫泉之中,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蟲蟲低聲喊了一下:“醒來!”
我下意識地睜開眼睛,卻被一雙小手給捂住,然而即便如此,我還是能夠“瞧”見了捂住我的這個人,是蟲蟲。
她略微有些擔憂地看著我,輕聲說道:“怎麽樣,你還好麽?”
我十分奇怪,說怎麽回事,我怎麽能夠瞧見你的?
蟲蟲這個時候露出了微笑了,說這就是火眼啊?還好你熬了過來,要不然你這麽沉,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把你推進熔漿池裏麵去呢。
我聽到,不由地苦笑了起來,說你不會是沒有把握吧?
蟲蟲聳了聳肩膀,說我隻是知道方法,卻從來沒有實踐過,你是第一個,不過所幸一切還算是順利。
啊?
我往後退了一步,睜開眼睛來,發現閉上眼睛瞧見的世界,與我用肉眼瞧見的世界相差並不算遠,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色彩的層次上麵,會有些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