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族駐紮在華族這邊的負責人,是一個謹小慎微的半老頭子,滿頭的白發,渾濁的眼眶,給人的感覺好像是半截入土一樣,然而當瞧見安的時候,他的眸子一瞬間就有亮光迸射了出來。
他激動地指著安,哆嗦地說道:“你、你是安小姐?”
安兩年多前還是一個孩子,又逢大變,記憶終究還是有所缺失,有點兒認不出這人來:“你,你是……”
這半老頭子激動地說道:“我是信伯啊,族長的三管家,你不記得了,我以前還抱過你!”
安總算是回憶起來了,眼眶一下子又有淚水流了出來,哭著說道:“信伯,你怎麽變得這麽老了啊?”
信伯也流出了眼淚來,不過慌忙上前來勸,說亡族之人,東奔西走,怎麽可能精神煥發——我不是聽說你和你媽媽被擄到那幫惡人的老巢裏麵去了麽,這些年三爺一直籌謀著去救你們,可惜實力太弱了……
安哭著說道:“媽媽死了!”
兩位故人見麵,抱頭就是一頓痛哭,過了許久,那半老頭子方才注意到旁邊的我來,一問才知道我是奉蚩隆老爺子的托付,把她親自送回來的,又是頗多感慨。
信伯與安相認,哭哭啼啼,任情緒宣泄,而與我的交流就穩定許多,盤問了我一會兒,然後告訴我,說藤族殘部的下落,是一件絕密之事。
他提出由他護送安離去便可,讓我不用隨行。
對於信伯的建議,我和安都表示了反對,我告訴信伯,說我受蚩隆老爺子所托,務必將人送到部族,方才安心。
信伯有一些猶豫,我卻將蚩老爺子臨死之前交給我的那塊牌子拿出了來。
我告訴他,說我需要將這牌子,與安一起,交給現在的負責人蚩野,方才會安心離開。
信伯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牌子,恭恭敬敬地交還給了我,然後說既然是大長老認可的人,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