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的大雨一下就是一整夜,而一直到清晨,屈胖三都在帶著我熟悉他布在野林子裏的法陣,告訴我哪兒是生門,哪兒是死門,如何觸動法陣,如何鎖定對手……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我的神劍引雷術剛剛成型,一來威力並不大,二來準頭也不行。
他必須通過這樣的手段,來對我的神劍引雷術進行補充。
一路過來,我渾身被澆得濕漉漉的,落湯雞一般,在泥土裏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反觀屈胖三,此人滴水不沾,那如注暴雨傾瀉在他的身上時,居然自動朝兩邊滑落而去。
與此同時,他居然能夠輕點足尖,讓重量凝聚於一點,輕飄飄的,仿佛羽毛。
他即便是行走於泥地之中,也不會沾染到半點泥漿。
在他身旁,我完全就是一個泥腿子,而他則是風度翩翩的謫仙,就好像是仙人的童子轉世。
我在旁邊瞧得既羨慕又嫉妒,五味雜陳,簡直是沒法子說了。
暴雨在清晨時分終於停歇了,不過天空依舊陰霾,雲層低低的,讓人的心情也變得分外沉重,不過空氣倒是清新了許多,讓人吸一口氣,感覺肺部一下子就舒張了開來。
反複講解和巡察之後,我的心中,多少也有了一些把握。
而即便如此,我的心中,也還是震撼如初。
如果有得選擇,我寧願一輩子都被這個小家夥欺負,而不想他變成我的敵人。
太卑鄙、太無恥、太陰險了。
這就是我對屈胖三的直觀印象,我覺得如果他真的有一天想對付我,一定會有一百零八種慘烈的死法在等著我,想想都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終於,當枝頭的荊棘鳥發出第一聲啼鳴,我們出發了。
兩個人,其中還有一個豆芽大的小屁孩兒,這樣兩個人,居然膽敢去挑戰那在荒域之中臭名昭著、叫人聞風喪膽的臨湖一族,說出去都沒有幾人膽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