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我的整個心都幾乎要跳出來了。
然而當我瞧見她並沒有看向我,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胸口時,終於想明白過來——她發狠和警告的對象,並不是我,而是附著在我心髒之上的那八爪魚,也就是聚血蠱。
我與聚血蠱同生共死,但並不意味著我死了它也立刻死掉,若是給這家夥找到適合的宿主,它就能夠繼續生存下去。
所以它能夠肆無忌憚地吸收我的生命力,作為自身發展的養料。
然而蚩麗姝卻義正言辭地告訴了這小東西,隻要是她願意,隨時都可以將其弄得死無葬身之地,我不知道它能不能聽得懂,但是卻能夠感覺到心髒在幾次激烈顫動之後,莫名地就是一陣輕鬆,就好像身上背著一件東西好久,突然鬆了下來,整個人就精神了許多。
我在地上躺了一兩分鍾,大喘氣,過了一會兒,方才睜開眼睛來,瞧見自己胸口處插著一根長劍,頓時就苦著臉,衝著在旁邊的蚩麗姝說道:“你做什麽事,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不?”
她冷冷地說道:“不能!”
話兒剛剛說完,她突然又笑顏如花,說若是說了的話,豈不是不好玩了麽?
我擦?
算你狠!
我無語了,說那現在怎麽辦,你倒是嚇住了那小畜生,不過我胸口的這劍該怎麽辦?
她聳了聳肩膀,說自己拔咯,你倒是好,一覺睡了三天三夜,差點兒讓這小蟲子給侵了身子;而我呢,辛辛苦苦地又是煉藥,又是整理,最後還要調製藥劑,最終將那一整根禪杖融化,弄成劍狀,你說我容易麽?累得要死,哪裏還有力氣給你拔劍?
聽她叫累,我連忙哄她,說了一大通好話。
她繼續說,你可知道,那禪杖用了特殊的鍛造之法,內中多有孔洞,蜂巢一般,質量是輕了,但熔煉下來麻煩要死,這還不算,我用的這嗜金蟲熔煉法,頗多費心之處,整個兒弄下來,又要給你在劍上篆刻法陣紋路,是真的沒有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