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如果有誰要指導一幫人伏擊目標,首先應該特別指出的重點就是:一秒鍾也好,千萬別讓視線從你瞄準的目標身上移開。”
說這話的人已經回到了泥土路上,正在抬起一邊腳抖落掉那些在高速移動途中偶然進了鞋底的沙子。在他的身後,樹林已經恢複了平靜,而且依舊幹淨如昔。
他自認做得非常環保,沒有給這片地方留下什麽汙染。畢竟對於所有的人,他都是快速接近,扭斷脖子,一擊斃命,連刀子都沒有用上,自然也就不會產生那些難以清理的血跡。
大勝之後的自言自語,這是一些人帥氣的收尾動作。然而這樣的事情從來都不會發生在鬆本誠的身上,他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雖然腳上的動作同樣沒停過,然而他的視線卻是一直向前,牢牢地盯住了前方泥路延伸過去的某處。
那是一片密林的深處。
從距離和光線來看,他站在明亮處,根本不可能看到藏在那一大片陰影背後的人,即便是他剛才快速地騰挪轉移在各個伏擊點之間穿梭,多少起到了一點順便偵查環境的作用,可他也從未去到過那附近的地方。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他應該都無法確定那裏有沒有人才對。
事實上,確實如此。
鬆本誠此時說出的這句話隻是單純的試探,然而其中確信的意味卻占了九成以上。那些搞伏擊的家夥表現得太蠢了,難以想象他們竟然可以自發地集結在這條必經之路上,用一個足以伏擊一般主持人的陣型去對付一個預想之中的強敵。不管是動機,還有能力,通通存疑。
唯一可以想到的解釋也無非是那個了。有人提前一步預知到了接下來會有人從這邊經過,於是設法拉攏了島上一批不甚知情的家夥,共同組建了一個這樣的伏擊圈。要做到這一步,除了需要那個人擁有相當了得的策劃才華以外,對主持人水平和動向的清晰了解,打動人心的話術,以及短時間內拉起隊伍的組織能力,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