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的樹枝和底下的野草都在快速地向後掠過,南宮望此時仿佛乘著風在林間快速地穿梭著。從GPS設備上來看,就算是驚慌失措之下想要逃跑,南宮茜選擇的時機還是太過草率了。她若是早一些逃走的話,在當時所在的地點還有著更直接的路線,晚一些再逃或許需要更多忍耐,然而就那樣向著第三個點進發的話卻可以更好地迷惑追兵,把一部分逃走的路線巧妙地化入這段路裏麵。
可是最後,她卻偏偏選了一個不得不迂回繞路才能走出林子的地方作為起點,然後幾乎是不加掩飾地向著這片地區的外麵跑去。這或許是絕望之下不得已的舉動,但這樣一來,身為追兵的南宮望可以輕易預測出她下一步要去哪裏,而後截彎取直,以最短的路線包抄過去。
一追一逃,逃跑者的最大主動權就在於路線的選擇上,以此來扯動追蹤者的行動,爭取更多的時間。而此時南宮茜的舉動等於是把主動權拱手送上,這簡直是親手斷絕了自己的最後一點希望……
“換做一般主持人的話,這個時候大概隻會往這邊想吧。”南宮望自言自語道。
盡管這時候他前行的威勢已經相當驚人,但對他來說,這還算不上是他全力以赴的速度。因為在追蹤以外,他還分出了一部分精神用來戒備著四周,防著可能會從某個角落忽然衝出來的人。這事的可能性雖然渺茫,但隻要不是零,南宮望就會認真對待。
這是長年殺手生涯積累下來的謹慎。
謹慎。
想到這個詞,南宮望感覺額頭上的舊傷口又在隱隱作痛了。這是一次疏忽留下的印記,三年過去了,這個印記無時無刻提醒著他時刻小心,因為他再沒有第二次犯錯的機會。
很有教育意義——從這個角度來說,他還得感謝當時的那一刀。
三年過去了,想到那個雨夜的每一個細節,他依然覺得曆曆在目。如果當時細心一些更早注意到她的異樣,或是不那麽天真地以為能瞞住所有人……或許現在的結局會大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