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黔陽前往江陰金陵的火車硬臥上,我和老鬼兩人就像落荒而逃的犬,相對而望,心中滿是悲傷。
我們兩人從相識的相互提防,到如今這般毫無芥蒂的並肩而戰,最大的轉機,就在於廣西某處監獄之中,與我這便宜師父南海劍妖的相識。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我一直叫做便宜師父的這個男人,已經成為了我黑暗生活之中的一縷火光。
這唯一的一縷火光,溫暖著我幾乎陷入絕望的整個心靈,在他身陷敵營之後,我隻有和老鬼兩人“依偎”一起,相互取暖,才能夠抵禦中心中那不斷翻卷而起的恐懼。
師父說他即使無病無災,也活不過百日,這是因為他的命格不濟。
分離不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然而當它提前到來的時候,無論是我,還是老鬼,都並不能夠完全接受,所以我們便將希望寄托於師父讓我們去找的那個人身上來。
這個叫做一字劍的男人,希望他能夠出手,並且幫助我們,將師父給救出來。
關於此人的身份,我和老鬼也做過猜測,覺得這人或許就是我師父平日裏常常吹牛時談及的南海子弟一脈,就是那個所謂的天下第一殺手,以及十大高手,或者之類的……但是那家夥吹牛從來都隻是為了圖嘴快,並沒有詳細說些什麽,讓我們根本就沒有什麽線索,也讓我止不住地後悔。
當初若是能夠仔細地聽我師父把這牛逼吹完,我們現在也許就不會那麽被動了。
隻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火車旅程漫漫,我前所未有地刻苦,幾乎一上了火車,就一直端坐修行,眼觀鼻,鼻觀心,行周天之術。
大道三千,修行之法也是各家有各家的法門,雖然都有周天行運,念經打坐,但道家有“坐忘”、“心齋”等,佛家有“興起”、“頓悟”、“真言”、“真常觀想”等,伊斯蘭有五功,分別為念功、拜功、課功、齋功、朝功,達迪克爾之途,基督唯信,亞斯德教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