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哇……
我整個人都疼得快要昏死過去,然而這一聲破天荒的嬰兒啼哭聲,卻又將我給拉回了現實之中來。
剛才幾乎要撐爆了的肚皮,現在終於可以輕鬆了一些。
因為它終於被撐爆了!
劇烈的撕裂感讓我疼得眼冒金星,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搖晃,而在這晃**的世界裏,我瞧見了有一隻白白嫩嫩的手,帶著汙穢的鮮血,從我的肚子裏剖開,平平地伸了出來。
媽的,我這個叫做剖腹產麽?
不知道為什麽,我有一種想笑的衝動,緊接著瞧見另外一隻手也從裏麵伸了出來。
這一隻手跟之前那種小手,就完全不同,它上麵有仿佛是蜥蜴或者蛇一般的鱗甲,閃爍著五光十色的光芒來。
這光芒在黑色的夜裏,顯得格外詭異,有一種震懾人心的強大力量。
嗚哇哇、嗚哇哇……
哭聲還在持續,而原本還在爭執的黑袍人黃溯和鴨嘴灣鬼母則停止了爭吵,一臉發愣地朝著我這邊望了過來。
鴨嘴灣鬼母在愣了一下神之後,腳上猛然用力,將我的腦袋使勁踩向了淤泥之中,惡狠狠地厲聲尖叫道:“你這個狗東西,為什麽生孩子之前不提前打聲招呼?你現在把她生下來,我該怎麽辦?”
她的計劃,是準備融魂於蠱胎之中,把米兒的意識給掐滅了,取而代之。
如果蠱胎還在我的肚子裏,她奪舍的成功幾率就會很大,因為之前的時候,算是先天的,然而當蠱胎出生之後,事情就變得複雜了。
它再厲害,也沒有辦法融魂了,這個就是規則。
這怎麽叫她能夠不憤怒?
鴨嘴灣鬼母她並非實體,不過拿捏我卻很輕鬆,腳上的力量重重下壓,我大半個腦袋都沉入了淤泥之中,雙耳被堵,聽不到嬰兒的哭聲,劇烈的撕裂感和血液飛速的流逝,也讓我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