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個世界到了另一個世界,有時候真的就是一眼的區別。
黑暗和寂靜之外突然有了蟲鳥的叫聲,黑夜裏嗚嗚作響的風聲猶如鬼怪一般在你耳旁尖叫,彼此的呼吸就像是五線譜的音符被顫抖的雙手從鋼琴上演奏,亂而急促。
良久查文斌才先開口說道:“這才是真正的獅子峰吧,冷、寂靜。”
我們的身後就有一間這樣的屋子,片刻前它還是燈火通明的,片刻後它就像是一座被遺棄的墳墓,當我的手電照射到那古老的石牆上時,大片的枯葉和互相交錯的蜘蛛網一下子就拉開了時間的距離,這或許就是它們本來的麵目。
袁小白尖叫著說道:“怎麽會這樣?”
顧清和還想解釋點什麽,卻被查文斌搶先道:“我寧可相信我們是中了障眼法,或許又像是顧教授所言,那台錄像機終於停止了播放,不管怎樣,我感覺到了這裏的不詳。”
葉秋已經拔出了寒月,他小心地轉動著身體環顧四周冷冷地說道:“是殺氣。”
這時查文斌從懷裏拿出幾枚銅錢來往地上一丟道,快速用手指撥弄了幾下道:“一世禍害二世醫,天延四鬼五生氣,遊魂六煞歸絕命,伏位上爻道天機。”他的十根手指相互交錯,那看得叫人眼花繚亂,幾枚銅錢不停地變幻著方位,突然一下,查文斌舉手朝著地麵猛得一拍,幾枚銅錢頓時一起被掀起又幡然落下,緩緩地從查文斌口中讀出一句:“臀困於株木,入於幽穀,三歲不覿。”
顧清和眼神一變道:“是個困卦。”
查文斌對他看得懂卦象毫不意外,直說道:“我們有麻煩了。”
顧清和輕輕擺弄了一下自己的鏡框道:“中國人所說的四大凶卦之一,看來麻煩的確不小啊。”
查文斌道:“從卦象看上,隻說我們被困,但不是死路,能困住人的無非是陣法、陷阱或者是攔路石,先進個屋子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