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你想搞清楚是沒有機會了,因為當事人都已經忘記了。時間過去了很久,我父親對於以前的記憶也全留在了這張照片上,沒人的時候他會經常凝望著這張照片,他的手指時常會遊走在那個胖乎乎的身影上……
查文斌經常來,隻是他來的時候都是很突然,走的也很突然,每次都和父親單獨呆在一起。他們之間的對話很少,那時候的還沒有我,父親隻是個單身青年。我們家除了他之外當時的女主人姓鈄,一個少見的姓,我從未見過這個女人的模樣,但是從我奶奶的口中得知,她長得算標致,可是她並不是我父親的相好。從某種角度上講,我得管她叫一聲姑姑,因為她一直到出嫁前都是和我父母以子女相稱。
有一天,查文斌來的很急忙,破天荒的是白天來的,進了屋也沒來得及和往常一樣先和爺爺打招呼,而是衝進了屋子。老夏憶正在午睡,從我有記憶開始起,他每天中午都要睡上一覺。
“小白快了,能不能跟我一塊兒去看看?”他看著正在酣睡的男人,有些不習慣的喊了一聲道:“秋石,醒醒。”
秋石就是老夏憶回來後改的名,查文斌以前都叫他小憶,叫了十幾年突然改口他還真的有些不習慣。
夏秋石同誌貌似很不樂意午睡被人吵醒了,伸了個懶腰半眯著眼睛看著床頭的那個人,伸手拿了杯水灌了兩口道:“我不記得了。”
“她還想再見見我們這群老朋友,照片上那個女孩。”查文斌指著他床頭上那張泛黃的照片說道:“我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大家一個一個都走上這條路,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可以嘛?”
“贖罪?”老夏看著滿臉不安的查文斌道:“何罪之有,我落到現在這個田地和你無關,倒是這條命都是你撿回來的,查文斌,雖然我忘記了過去,但不意味著我不想回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