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白給我們三個烙了很多菜餅,這次進山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弄頭老虎。說實話,我們幾個誰也沒見過老虎是啥樣,隻是在年畫上看到過,胖子說老虎沒啥了不起的。
在石胖子的眼裏功夫再高也怕菜刀,隻要有槍在手,他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
當地人說的西山並不是一座山而是一整片,這座山位於大興安嶺山脈的西邊,從村子能勉強看到幾座山頂,那塊地在當地人眼中是禁地。誰也沒有考證過苗蘭說的那個故事是真是假,但那一天似乎在出發的時候就有點不平靜。
一早起來,袁小白給我們幾個做了一頓大白菜麵糊糊,切白菜的時候她就把手給割了,血淋了一地,胖子起床尿尿的時候又在院子裏摔了一跤把哥鼻子都摔破了。但這些小事在我們的心裏沒有什麽,在那樣的年月,一點小傷根本不足掛齒,勞動的時候一天下來哪個不是脫下一層皮。
槍隻有一把,我們沒有獵狗,我從倉庫裏翻出一把紅纓槍,槍頭有點鏽但是還能用,帶在身上總比空手要強。查文斌則是去屯裏的拖拉機倉庫找到了一卷鋼絲,那種很多細小鋼絲擰在一塊兒的拉絲,就是刹車線,我們不光得靠槍,還得想法子下套。還有鐵鍬,那種可以折疊的工兵鏟,據說是當年小日本留下的,擱在村民手裏用了這麽多年依舊不帶半點卷口,那質量真得是沒話說。我們仨每人腰上還別著一把砍柴刀,進林子,這東西是必須的,用來開路也用來防身。
從野人屯沿著小河往西邊走七、八裏路就已經開始進入西山的地界,不過這兒偶爾還能看到一點前人開荒時留下的田基,燒得發黑的石頭顯示曾經這兒是有人活動過的。再往前走我們得穿過一片茂密的林子,也正是到了這林子跟前的時候路就沒了,其實那也不能叫路,充其量就是人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