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事,我也不是天天能看到,不至於說一到了晚上我眼裏瞧過去都是些不幹淨的東西,隻是在一些特殊的日子:比如農曆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如果又是我一個人走夜路,或者是一個人在特殊的地方,比如醫院或者是有些年頭的建築前遇到的可能性比較大。
我從未被它們傷害過,也從未想過去打擾它們,見到其實和沒見到是一個樣,無論你看得見還是看不見,它們就在那裏從未曾離開。久而久之,它們也就和路邊的偶爾閃現的磷火一樣,初看很害怕,看多了也就那麽回事而已。
我正想著,突然胖子一把扯著我的衣服,我看他的臉使勁在那扭動,嘴巴不停張張合合的,還連連比劃。
“有病啊!”我心裏暗想道:“都說了叫你別看了,你非要看,可把這貨給嚇到了吧。”
他大概見我沒啥反應繼續靠在草垛上,他一下就滑到了我身邊小聲道:“他走了!”
“誰走了啊?”我問道。
胖子的手指使勁對著我身後指,我扭頭一看,糟糕,不知道啥時候查文斌居然不見了!
“人呢?”這會兒哪還管得了那麽多,胖子拉著我的衣領子把我往草垛上一拖,好家夥,我遠遠地就看見一個人朝那隊伍裏頭跑了過去。
我輕聲問胖子道:“他要幹嘛?”
“我哪知道,剛看熱鬧呢,就看見查爺過去了。等等慢著,小憶你看,我說怎麽瞅著那轎子上的女人很眼熟呢,那他娘的不是袁小白嘛!感情這家夥不是想去劫獄吧!”
“啥玩意?小白?”我定睛一看,老天爺,還真是袁小白,至少我沒有認錯人的話,因為她身上穿著的衣服還是以前下知青的時候那一聲暗紅格子外套,這是那次我們打了老虎特地過年前給她換的新布料做的,眼熟的很,絕不會看走眼。
胖子起身也想過去,我一把拉住他道:“別亂動,那不是我們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