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入秋,路上落滿了黃色的落葉。
風吹過,落葉起舞,像一曲無根的悲歌,四處遊吟。
一輛黑色的本田汽車快速地行駛在公路上,前方的紅燈亮起,它並未減速,一路前行,它越使越快,如同一頭在暗夜中捕食的獵豹。
車內坐著一個人,他的身子弓起,雙眼瞪得很大,額頭上的汗珠一個個地滴落下來,掛在他的睫毛上,幾乎就要遮住了他的視線,他伸出手,擦了一把汗,繼續加大了油門。
這個違規行駛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梁哲。
刹車聲響起,在暗夜裏顯得尤為刺耳,同樣刺耳的還有響在身後的大片警笛聲。
梁哲一把推開了車門,徑直朝著家裏衝去。
鑰匙拿在手中,卻對不準鎖孔,因為他的手正在不停地發抖。
“啪嗒!”一聲響,鑰匙掉在了地上。
警笛聲在身後響起,越來越近,越來越刺耳。
“嗵嗵嗵!”梁哲伸出雙手劇烈地敲打著房門。
房門被打開了一條縫,梁哲似乎很急,一把將房門推開,房後的母親差點跌坐在了地上,可梁哲完全沒有在意。
梁哲大跨步衝進了廚房,順手抄起刀具架上最大的一把菜刀,便衝了出來。
“砰!”地一聲響,梁哲一腳將緊閉著的書房門踢開。
書房裏麵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響,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驚恐地亂叫。
梁哲麵色鐵青,提著刀便走進了書房裏麵。
一直站在門口處發愣的母親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她驚恐地叫了一聲,一隻手扶著受傷的腰,顫巍巍地走向了書房。
母親剛走到書房的門口,梁哲的腦袋便從書房裏的黑暗中露了出來,汗珠在梁哲的臉上滾動著,梁哲手中拿著菜刀,對著母親,惡狠狠地道:“滾!”
顫巍巍的母親抬起頭望著梁哲,望著這個自己養育了25年的兒子,她的腦中似乎想起了在梁哲5歲時候,哭著喊著讓自己當女妖怪的場景,那時候梁哲也曾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滾!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