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一陣劇烈的嗡鳴聲。
梁哲單膝跪地,捂著心髒,麵前的場景好像碎掉的鏡子,拚湊在一起,滿是裂痕,看不清楚,想不明白……
也不知過了多久,梁哲隻感覺自己的手背上傳來一陣劇痛,他身子一抖,猛地一甩手,驟然站了起來。
一根燃燒著的火柴在空中滑翔飛過,跌落到牆角,緩緩熄滅。
白裙女孩望著梁哲,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梁哲眉頭緊緊皺起,偷偷地深呼吸了幾口氣之後,才望著女孩道:“你好,我們又見麵了。”
白裙女孩的聲音淡淡的,像茉莉花茶飄出的香氣一樣:“你剛才怎麽了?”
梁哲尷尬地一笑,他的眼睛望向別處,輕描淡寫地道:“我心髒一直有點問題,不過沒啥大礙。”
梁哲將身子側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道:“你是來心理谘詢的吧?”
白裙女孩緩緩走了進去,她沒有回答梁哲的問題,而是環顧著房間內的四周,然後坐在了沙發上。
梁哲將雙手背在身後,不停地搓動著,他想要跟女孩一起坐,可又覺得有些不妥,他想要走動,卻又不知該往哪走。
他知道自己的狀態已經失常了,他不停地深呼吸著,試圖讓自己的理智重新回到大腦的製高點上,可是,每當他看到女孩那張憂鬱麵孔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樣做是完全無濟於事的。
這張臉,刻骨銘心……
多少個日日夜夜,他曾經夢到過這張臉。
他在夢裏哭過,笑過,祈求過,他在夢裏對著那張臉又哭又笑,像個瘋子。
可一旦夢醒,他就會發現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空。
段鈴兒,已經死了。
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她那樣的女孩,能夠讓梁哲如此怦然心動。
可現在,兩年之後的今天,梁哲再次麵對了一張跟段鈴兒如此相似的臉,她們的長相,神態,是如此相像,甚至說話的語氣和走路的模樣都那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