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大雨瓢泊。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同樣劃開了梁哲的眼皮。
梁哲猛地睜開眼,眉頭緊緊皺起,胃部和心髒一陣收縮,刺痛傳遍了全身。
也不知過了多久,梁哲才將臉從泥地裏麵抬了起來,鮮血和雨水一同滴落而下。
梁哲雙手撐著身子,緩緩站了起來,一雙有些迷茫的眼睛環顧著四周。
在這個雷雨的夜晚,梁哲被四個年輕人打的昏迷在了泥地裏。
梁哲看著手臂上的傷痕,摸著額頭上一個隆起的大包,苦笑了一聲,霎時間牽引到了嘴巴的傷口,疼痛襲來,梁哲一陣呲牙咧嘴。
梁哲捂著胸口,在雨夜中前行。
最讓他感到傷心絕望的,並不是被人揍得毫無還手之力,而是他在最需要溫暖和幫助的時候,身旁卻沒有一個人,甚至沒有一個安全的地方可以去。
家,原本的避風港,他不想回去。
診療所,最適合一個人獨居的地方,他也不想去。
他在街上走著,任憑一滴滴鮮血從身上不停地流下來,然後迅速被雨水衝刷幹淨。
洗掉的是他的鮮血,同樣,也是他的罪孽。
不過,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梁哲抬起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空,雙眼變得凶狠了起來,但迅速地,他就劇烈咳嗽了起來,他已經不記得上次跟人打架是在什麽時候了,他抽煙越來越厲害,喝酒也越來越多,經常晚上不睡覺,也很少運動。
每況愈下的體能,怎麽能夠支撐他和幾個年輕人打架鬥毆?
想想就感覺到可笑,可笑至極……
梁哲忽然仰起頭,對著天空哈哈大笑了起來。
幾個匆匆路過的行人用奇怪的目光望著梁哲,迅速從梁哲的身旁移開,好像梁哲是一個正在發瘋的精神病一樣。
救得了迷途的羔羊,卻無法拯救自己的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