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五分,格勒重症心理診療所。
梁哲坐在扶手椅上,手中握著譚維風衣的紐扣,望著蜷縮在沙發左邊角落裏的女孩,高高的風衣領子遮住了她的臉龐,她的一雙手按在腳掌上,不停搓動著。
梁哲將紐扣放進口袋裏,微笑道:“你很緊張?”
譚維的聲音很輕:“有點……害怕……”
梁哲轉過頭去,麵向沙發右邊的中年男子,微笑道:“譚仲先生,你感覺如何?”
譚仲苦笑一聲,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表:“沒啥感覺,不過,我們就這樣坐著嗎,好像已經過去五分鍾了。”
梁哲微微一笑,站起身子,走到旁邊,把早已擺好的攝像機攝像頭上的幕布拉開。
梁哲在攝影機後麵,開始聚焦,第一次,他聚焦到了譚維的父親身上,第二次聚焦到了譚維身上,最終,他選擇了一個居中的位置,將兩個人全都覆蓋在了裏麵,但鏡頭的大部分還是在譚維父親旁邊。
梁哲走到沙發旁,望著兩人說道:“為了確保催眠過程的安全性和真實性,以及為以後留下可參考的資料,催眠的過程中,需要全程攝像,你們有疑問嗎?”
譚仲:“沒問題,就是攝個像嘛,快開始吧。”
譚維依舊低垂著腦袋,默默點了一下頭。
梁哲輕吸了一口氣,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鍾擺:“那我們現在開始。”
譚仲忽然開口道:“等等……呃,我想問下,這個催眠不會是真的睡著了吧?”
梁哲笑道:“不會,隻是進入了一種無意識的狀態。”
譚仲幹咳了兩聲:“也就是說,你問啥,對方就會答啥?”
梁哲:“我不會問銀行卡密碼的,而且,這不是有攝像機嗎,它的其中一個作用就是防止催眠師問一些病人病情之外的隱私。”
譚仲努了努嘴,小聲道:“聽著怪懸乎的……到底有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