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男子的屍體被塞進了牆角。
他的眼睛始終睜著,不管怎麽蓋都蓋不上,似乎是死不瞑目。
數年的孤獨寂寞,隻為在這樣一個肮髒潮濕的洞穴中,守護著一個也許連他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麽的東西。
他也許同樣有老婆,有孩子,也許她們每天晚上都會在家中做好晚餐,等候著他的歸來,等候著他從未知的遠方帶著金錢,帶著榮耀歸來。
這樣一個男人,死在渴望女人的身子上。
其實,他並不孤獨,他也許並不知道,這世界上,死在女人手上的男人,被女人傷透了心半死不活的男人——
成千上萬,又何止他一個?
瘦弱男子的眼睛依舊睜著,一雙早已無神的眼睛就這樣呆呆地看著眾人在洞中來來往往,來來往往。
都是過客。
生命的過客……
可,過客何必為難過客?
瘦弱男子的眼簾終於閉上,像是想透了什麽。
潮濕的洞穴內,不時會有水滴從頭頂的石壁上落下來,空氣中彌漫著發黴的味道,混雜著某種食物似有若無的香味。
十三娘和黎墨將那五個黑衣人拖到牆壁上,然後十三娘在每個黑衣人的腦後都插上了一根針,一個漆黑的針,在黑針插到他們腦後之後,十三娘便用一根線將五根針串了起來,然後十三娘口中念念有詞,桃木劍上下開始揮舞了起來。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五個黑衣人竟然在十三娘針線的牽引之下,緩緩動了起來。
線慢慢往上提,黑衣人的身子也慢慢跟著往上起,像是五個提線木偶。
梁哲再次驚呆了。
這種隻能在小說或者電影裏看到的場麵,居然在真實的現實中看到了。
李村長和三爺也看到了這個場景,他們臉上的表情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惶恐。
十三娘黑紗後麵的一雙眼睛中射出兩道靜穆的目光,像是正在進行著某種神聖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