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島裏的人並不知道張一凡在外麵生病的事,他們隻是奇怪張一凡怎麽這麽久還沒有出現,晚飯已經吃完了,接著又到了熄燈睡覺的時間,張一凡還是沒有露麵。
一萍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楊陽,楊陽搖搖頭說:“從南極回來我就進來了,一凡沒有說她什麽時候回來,也沒說她有什麽事。”
幾個人互相看看,沒有什麽辦法,一向是一凡找他們隨時隨地,自己幾人找一凡,那真得是事先約好,或者就是碰巧了。
一萍低低地嘀咕一句:“不會是有什麽事了吧。”卻是心裏也不確定。
楊陽搖搖頭說:“有飛艇呢,一凡不會有什麽事的,可能是這幾天累了,睡著了也說不定。”
好像隻有這麽一個理由了,聽起來也很有道理,一萍放下心,幾個人各自回屋睡下。
張一凡迷迷糊糊地躺在飛艇裏,想著自己苦苦掙紮的過程竟然可能被別人當成電影般的消遣,不覺心灰意冷,萬念俱灰。一時,一年來發生的一切在腦海裏來來回回、紛紛雜雜地過個不停。
恍惚間,張一凡好像看到了光明時期的自己,挽著楊陽的手臂,看著自己的兒子在樓下的健身器材旁跑著喊著,可是又像看到另一個時空內,楊陽和小周老師說笑著,自己卻在黑暗的世界裏無能為力。兩個畫麵不時地重疊在一起,又鮮明地分開,接著轉成了李修潔溫文爾雅的麵龐,許文強帥氣的微笑。
漸漸地,這一切消失了,眼前出現了美麗的一幕:蔚藍的天空,潔白的雲朵,耀眼的陽光,碧綠的草坪,鮮花盛開著,自由而舒適的人群,歡笑的聲音……張一凡貪婪地注視著這自己最喜愛的畫麵,可是,這一切仿佛都不屬於自己,自己伸出手去,卻觸摸不到任何東西。這畫麵明明就在自己眼前,但自己就是觸摸不到,伸出手想摘一朵鮮花,但是,鮮花卻穿過自己的手指,依舊在風中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