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不怕各位笑話。我小時候的夢想,除了一直想長大成為一個無厘頭的科學家以外,我還幻想過很多職業。例如挖挖車司機,例如公交車駕駛員,例如飛行員等。甚至還有一個挺好玩的職業,磨刀匠。
小時候在家附近玩耍的時候,經常都會聽到有個沙啞的男聲,一邊敲打著金屬塊的聲音,一邊扯著喉嚨在我們樓底下喊著:
“爛鍋爛鐵~~廢書廢報~~家用電器~~梯鍋梯盆兒老起來賣~~磨菜刀磨剪刀哦~~”
梯鍋梯盆兒,重慶話的意思就是錫鍋錫盆的意思。那二年,這種材質的東西很好賣。
沒錯,當年的我一度被這個職業深深的吸引,成天幻想著自己有一天能夠背著一個大竹筐,腰上別著兩塊磨刀石,帶著憂鬱的眼神唏噓的胡渣子以及神乎其技的刀嘩穿行在大街小巷裏,看誰不順眼,衝上去就先給他腦袋上一磨刀石。我甚至用家裏爹媽從廠裏車間裏帶回來的磨砂鐵,主動包攬了家裏各種刀具的磨刀任務。
雖然長大後這個夢想也就消失了,而這種在樓道下喊磨刀的人也越來越少了,但是我在2009年的時候曾經認識了一個老人,雖然他並不是個磨刀匠,但是卻多少有些關聯。正是因為他的出現,才讓我回想起我自己多年前的這個夢想。
2009年的上半年,我在醫療單位的一個醫生朋友給我打來電話,說自己接手的病人裏,有一個老人,是個老奶奶,喉癌轉移性淋巴癌,已經是末期了,在醫院裏拖了好長時間了,根據他對老奶奶病情的觀測,估計這老奶奶也就這幾天可能就得去了。醫生朋友跟我說,原本他們作為醫療人員,而且是腫瘤科這種高死亡率的科室,原本麵對這些生死現象,多少要比我們常人要麻木許多。但是這個老奶奶打從2個月以前入院開始,就顯得跟身邊很多同樣身患各種癌症的病友不一樣,那些病友,因為知道了自己真實的病情,對待生活的態度就難免出現一點消極和悲觀的情緒。隻是這個老奶奶,非但不會那麽悲觀,除了自己成天高高興興樂觀麵對以外,她還不斷的勸誡同病房的病友,既然得了這個病,想治愈的可能性幾乎是沒有的,所以還是樂觀麵對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