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看了紙條,非常熱心的告訴我,從報亭往哪個方向走,到哪個車站,坐哪一路車,然後到什麽位置下,他說你到了那兒下車後再問問附近的人就知道了。我說了謝謝,老板找了我五毛錢,然後我拿起煙和紙條,頭也不回地朝著他說的車站走去。
這一次,我沒有絲毫遲疑。
我的個性比較奇怪,假如在我計劃去做某一件事情的時候,我會現在心裏初步想一下,然後再反方向想一下,來推翻自己,如此周而複始,來達到使自己堅定的目的。但是這一次,我卻很是堅定,但是我堅定的是我要去找武師傅,而是否要跟著武師傅學習,我還真是沒有定論。
酉時三刻,下午5點43分,我提前了大約半個小時到了那裏,然後盡快找人問到了詳細地址,接著找了過去。那個地方是一個挺深的小巷子,而周圍的房子則相對比較高。幸好那時候才17歲,否則我一定會感慨,原來每個城市的這種矮小民居,都會隨著發展的大流而消失在曆史的車輪裏。雲南的民居和川東的不太一樣,因為地勢較為平坦,所以在那條小巷子裏,左右幾乎都是比我高出不算太多的小圍牆。而圍牆的頂端,都是那些被砸碎的玻璃瓶,混合了水泥砌上去的。看樣子,是用來防賊的。有些像是農村的那種小院子,但是無論外型還是結構,看上去都顯得精致了很多。但凡這種小巷子裏,都有喜歡養貓的人,我從巷子口到武師傅提到的那個地址,不到100米,路上就遇到了好幾隻正在鄙視我的各種貓們。
武師傅地址上的所指,其實也是一個這樣的老房子。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圍牆上,沒有刻意裝上那些玻璃渣子,而是在拐角和入院門頂的地方,放了幾個小鈴鐺。鈴鐺上栓了紅色的繩子,但是可能是因為風吹日曬的關係,繩子的顏色略微有些變黑。入院的門上,用釘子釘上了一個類似臉譜的東西,那個臉譜,皮膚黝黑,滿臉絡腮胡,濃眉大眼,但是雙目圓睜,嘴角也是朝著下麵撇去,看上去一臉怒氣,凶神惡煞的。我總覺得這人看上去眼熟,但卻又想不起那是誰。門是那種很像是裝修門的樣子,這樣的門安在這樣的院子圍牆上,多少還是有點不倫不類的。而值得奇怪的是,門把手看上去是後期經過雕花的,因為上邊有些比較複雜我看不懂的圖案,而開鎖的鑰匙孔,也在四周嵌上了一枚銅錢,銅錢的錢眼,就是插入鑰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