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這話一說,我和師姐都不約而同的驚訝起來。或許我的驚訝要比師姐來得小一點,因為畢竟這兩件事並沒有貫穿我的生活。而師姐卻是深受其害。師姐站起身來,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她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問師傅說,您的意思是,當年買下貝葉經的香港商人,就是董孝波?而這次他花了幾年時間來接近我,和我在一起,竟然是為了這把多年前我曾打算偷的六葉八卦扇?
師傅搖搖頭說,這也隻是他的猜測,他並沒用什麽確鑿的證據,若一定要說點聯係出來,那就是結合小董的姓氏加上同樣是為了尋寶,再加上他莫名的不辭而別,看上去有些勉強。但是這一切在我和師姐聽來,就好像是在黑燈瞎火的世界裏,突然遠處亮起一盞小小的燭火,且不論燭光照亮的地方是光明還是黑暗,我們也隻能迫使自己朝著光亮走去,因為除此之外,我們別無選擇。
師傅說對師姐說,你是我的徒弟,我從小看著你長大,以你的品性來說,我也無法保證不會看到寶貝就眼紅,因為我們沒誰有這樣的資格說這些話,甚至包括我自己也是一樣,假若當年稍微軌跡偏移一點,恐怕去偷扇子的人就不是你而是我了。師傅頓了頓說,所以如果真的是小董刻意接近你就是為了那把扇子的話,那這盤棋可就大了,為什麽要說大呢,因為我們沒人能夠知道這背後究竟有個怎樣的利益團體。甚至不知道這個勢力,我們是否能夠抗衡。
我挺責怪師傅,因為在我聽來師傅這番話就有點喪氣了。他的意思好像是在說,無法揣測的敵人是最可怕的,所以要我們放棄繼續深究一樣。我是小徒弟,我沒有說話的立場,因為此刻我若堅持要對董先生追查到底的話,會讓人尤其是師姐覺得我是一個好事之徒。所以我一直在邊上沒說話。師姐比我成熟很多,我想她也一定聯想到了,如果繼續查下去,勢必會牽扯出一個集團性質的團體,而那是我們無法抗衡的。但是如若不查的話,師姐是不可能甘心的,因為在這場寶物的追逐遊戲裏,她還是感情上的受傷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