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十四年獵鬼人

第七十三章 葉子

2010的時候,我認識了一個人。他是一個來自四川鄰水地道的農民。他姓羅,那一年43歲,皮膚黝黑,身材矮小,因常年吸食葉子煙而使得牙齒滿是煙漬。左邊的門牙或許是早年幹活出了意外而缺了一小截,不長不短的頭發好像從來都沒有認真梳理過,期間還夾雜著不少白發。按理說,雖然我生活的並不高貴,可我當年一個27歲的年輕人,原本和老羅這樣的人是不應該有任何的交集的,而認識他,可以說是巧合,也可以說是命運。

那陣子,我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頭是我一個熟人,早年跟我一樣不好好念書,中途輟學,後來陰錯陽差的進了一個國內知名的建工集團,近10年的蹉跎,竟然讓他混到了一個委派管理,負責監督和指導集團所分配給他的建築工地工程進度等,文化程度雖然不高,但是為人相當精明,往下壓得住,往上吃得開,於是這樣的人物在祖國的任何一個角落都能夠如魚得水,據說手底下的一群博士和研究生,還常常被他心理變態發作的時候罵得連背都能腫起來。他姓江,盡管算不上是個磊落的正人君子,也不是個陰險的奸詐小人,我算是個性情中人,雖然常常對他的所作所為嗤之以鼻,卻也因為事不關己而不曾過問,頂多也就是在稱呼他為江老師的時候,常常在老師二字上,稍微多加了一點酸溜溜的味道。江老師一半隻有兩種情況下會打電話給我,一是逢年過節我們總要在電話裏互相調侃一番,二是打麻將差人了,他一定會打給我,不過我很少去,因為他隻打一塊錢一張牌的重慶“倒倒胡”,在某年春節期間我跟他奮戰一個通宵也才贏了100多塊,於是就此立誓,絕對不再跟他同桌互搓。

於是很多年來,我一直叫他江老師。

江老師那時候打來電話,說是他承接了一個比較重要的城市環境整改工程,已經提案通過,連材料物質都已經準備就緒,工人們都到班就位,卻在開工前連續一個禮拜,都發生了怪事。當我聽到“怪事”二字,總是會習慣性的聯想到一個長發白衣的女人,在路燈的照耀下街頭巷尾得飄搖著,隻因為這個情景在2008年的時候縈繞了我整整一年,那是我見過的,最為具體的一個鬼魂,所以在他說“怪事”的時候,那個可怕的鏡頭再次在我腦子裏閃現著。請原諒,這隻是我悲哀的反射行為,這種反射就好像在盛夏的解放碑,有人突然大喊了一聲美腿!而我一定會循著聲音找尋很久的反射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