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胡話完了以後,就立馬昏了過去,孩子的外婆就趕緊端來熬好的藥湯,看來是早就計算好孩子的昏迷,一早就有所準備了。孩子的媽媽裏裏外外忙乎著,多這眼前發生的一切顯得準備充足。我把羅盤帶到孩子周圍,果然,靈魂再一次不見了。
安頓好孩子以後,我和孩子的外公與我那朋友重新回到最初見麵的客廳,我把剛剛寫好字的那張紙條拿出,反複研讀,除了後街和殺死人我能明白以外,對於打雞二字,依舊是一籌莫展。於是我開始在嘴巴裏反複呢喃這些字,並不斷變換音調。孩子的外公聽到以後,突然好像是明白了什麽,愣了幾秒,然後一拍大腿站了起來,嚇我一跳。顯然我被他這無理的打斷別人思路的行為激怒了,正想開口埋怨幾句,他突然說:
“會不會,不是打雞,而是咑磯?”
盡管是換了個發音,但是我還是不明白。於是我問老人,這是什麽東西難道你知道嗎?他說,咑磯是在他們修表的人對鍾表裏的其中一個部件的喊法,他告訴我他從15歲開始跟著他的師傅學習修表,修了將近50年,世界各國的鍾表他大大小小的修了不計其數,以至於他到現在隻要把壞表拿到耳朵邊稍微仔細聽一下,他就能夠判斷出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甚至連快慢幾秒都能夠準確的說出來。所以他非常了解鍾表的內部構造,之前聽到孫子說打雞打雞的,卻從來沒有想過也許就是他說的咑磯。
我告訴他,這其實不怪他,換成是我我也想不到,我把那幾個字念出來,無非就是有了個聲音上的傳遞罷了,隻不過是碰巧讓他想到了他們專業領域的這個詞。
老人告訴我,這個咑磯是用來連接齒輪和齒輪之間,一種具有彈性的金屬璜片,沒有它的話,整個表就無法運轉,它起一個搭橋的作用,原本的專業名詞他也忘了該叫什麽了,隻是因為鍾表尤其是以往的機械鍾表在裝上咑磯之後,走動總是會發出“咑磯咑磯”的聲音,所以他們這行特別是川渝的,總是稱呼它為“咑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