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人喊出這句話的瞬間,已經晚了。我已經竄下了祭壇,此刻慌忙的擦著身上的血液。
回過頭來朝著那個人看去,他大概七十多歲的模樣,他臉上皺紋極重,眼角都往兩邊耷拉了,他手持一根木質拐杖,身披一件麻衣,整個人幹瘦異常,好像一陣風都能讓他吹倒。
這不正是鬼眼預言畫麵中的那個麻衣老者嗎?
他不應該是出現在祭壇的位置上嗎?怎麽會出現在相反的位置上?
鬼眼的預測畫麵中,真正坐在祭壇上的,是這個麻衣老者。而此刻麻衣老者站立的位置上,才應該是我所在的地方,可現在我倆的位置正好調換了一下,跟鬼眼裏預測的情景正好相反。
難不成這峽穀中的神秘力量,可以與鬼眼的預測進行對抗?
遙想山洞兩頭,一處白天,一處黑夜,或許還真有這個可能性。
那個麻衣老者,此刻踩踏著纖細的獨木橋,緩緩的走了過來,他的胡須很長,呈現灰白之色,走到我麵前,他並沒有多說話,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我,看了良久。
說實話,雖然他身體年邁,七老八十,但我真的從他眼睛中看到了火焰,不是那種真正燃燒起來的火焰,而是那種類似於火焰一般的神采。
他的眼睛,很明亮!可謂目光如炬!
“你呀……哎……”麻衣老者兩次都想說點什麽話,但手指顫巍巍的指著我,指了半天之後,也沒說出一個字。
此刻,他盤腿坐在了八邊形祭壇之上,將拐杖放在了一邊,就這麽專心的坐在祭壇正中間,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我徹底愣住。
頭頂上那巨大的羊頭石雕,仍然不停的往下滴著鮮血,但滴到老者的身上,就順著他的頭發,滑落到他穿著的麻衣上,血液竟然無法浸濕他的衣服,就順著他的麻衣流落到了祭壇四麵八方的血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