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叔聽了這話,臉色一沉,隨即恍然冷笑道:“原來幾位還是懂點道行的人?”
吳聃笑道:“這個,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說。”
說著,我們幾個跟著丁大叔到了他家。
也許是村裏人鑒於丁大叔的特殊職業,都不想跟他做鄰居,於是丁大叔住在遠離村子主幹道的一條小一些的街道。街道旁隻剩下他家的房屋,另一邊則是荒地。丁大叔家的房子在左邊,是一排磚木結構的百年老屋,如風燭殘年的老人,在破落中佇立。
因為家裏辦喪事,而丁大叔又從事殯葬行業的緣故,一進門我就見滿院子的紙人紙車。尼瑪,幸好事先有心理準備,否則在這略顯暗淡的陰沉天光下來看,栩栩如生,像是活了一樣,還真有點嚇人。
我穿過這紙人堆,見屋門前放著一桶水,甚至還冒著熱氣。我上前一看,見那水中還飄著幾朵槐花。
“用槐花和堿水煮成‘金水’,掃到紙錢上的方銀紙上麵,才是地府用的金銀紙。”吳聃上前看了一眼,嘖嘖說道:“現在的冥幣元寶什麽的,根本沒這麽仔細的工藝了。”
丁大叔冷冷說道:“仔細又怎麽樣,也還是給死人的。唉。”
我見丁大叔一臉悲憤之色,想起之前他女兒的遭遇,也不由歎了口氣。想起吳聃說的借鬼拆陽什麽的,於是好奇地問道:“師父,什麽叫做借鬼拆陽?”
吳聃指了指這滿院子的紙人紙馬,說道:“所謂借鬼,就是用一種道法將這些紙人紙馬像傀儡一樣操縱,在夜晚變成真人的模樣,去做一些事情,比如,砸個墓碑什麽的。拆陽比較霸氣,俗話說是偷天換日,迷魂陣,比如,暫時將某個地方隱去,或者將你熟悉的某個地方變成別的陌生場所。其實這跟鬼打牆有點異曲同工之妙,隻不過鬼打牆是人家鬼臨場發揮即興表演,這個借鬼拆陽是有預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