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空間十分狹小。房屋的舉架也比普通的民居矮了許多。屋子裏麵沒有窗戶,就一扇鐵門,這種設計讓人有一種莫名的心理壓力。
一盞破舊的白熾燈低懸在矮矮的天花板上,散發著慘淡的白光。四周因為缺乏光線而顯得昏暗不明。燈影裏清晰可見牆上的一行大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穆天溢將聞南帶到審訊室後,就苦著臉離開了。按照程序,他必須回避。他走後,來了幾個麵生的法醫。他們把聞南身上的衣服全都扒走後,提取了他的指紋,又抽了血。最後,當他們離開時,聞南被剝得隻剩下了一條短褲。他獨自坐在審訊室的凳子上,雙手以一種極不舒服的姿勢被銬在背後。
一個留著山羊胡的刑警拿著一疊材料走了進來,他的名字叫做顧一。顧一是聞南的手下,他一直不甘心屈居於之下,平日裏時常和他爭鋒相對,關係一直不是太好。跟他一塊兒進來的還有個年輕的警員。他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緊張,一看就是剛從警校畢業的新兵蛋子。
顧一坐定了以後,瞥了聞南一眼,語帶諷刺地說:“聞隊長還是穿警服的時候帥些!你這樣光著膀子坐在我對麵,還真讓人不自在!”
聞南白了他一眼,回敬道:“你說得對!我也覺得坐在你對麵讓人挺不自在的!”
年輕警員不知道他們的交情,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嗬斥道:“對什麽對?我們顧隊長跟你說話呢!嚴肅點兒!”
聞南輕笑一聲,戲謔地看著顧一,“顧隊長?看來你終於如願以償了。”
顧一對他得意一笑,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年輕警員不知道兩人之間的恩怨,板著臉開始向聞南問話:“你的姓名?”
“聞南!”
“年齡?”
“二十八!”
“職業?”
“昨天以前,我和你一樣是個警察!可是現在……”聞南悄悄歎了一口氣,眉頭皺了起來,“我是個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