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瘋了一樣拍打嘉美的房門,聽到蘇醒過來的建安驚恐的大叫聲,我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慌,直到房門自己打開後,我整個人都傻了——屋裏淩亂極了,像個垃圾場。建安紋絲不動地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尖利的刀子。那陣清脆的笑聲不停地在我耳邊盤旋,好像有個女孩在我身邊歡快地跳著舞。
我頹然地走進屋子,呆呆地看著死去的建安,直到跪在他身邊,才聲嘶力竭地哭吼起來。
耳邊的笑聲則更放肆,攪著我的哭聲,居然在我耳邊說話了,輕輕地、恨恨地:“死了……你的他死了,哈哈……”
這時,我才明白,建安說的是對的。
幾天後,建安被火化。他的父母不允許我去觀禮,因為他們恨我,他們認為是我帶來了災難,是我的出現讓建安離開了他們。或許,這一切真的是由我而起,而了解真相後,這種想法更加篤定。那是在建安火化當天的夜裏,我一個人蜷縮在**,捧著一本髒且舊的日記本。這不是建安的日記本,而是嘉美的。
是我在臥室內無意發現的,我想,是那晚建安被拖走時不小心掉在桌腳的。
這本日記真實記錄了一個可怕的秘密——嘉美真的沒死。
這是一本密密麻麻、厚厚實實的日記本,上麵記載了嘉美十幾年的生活,也記載了她那可怕而不可思議的疾病。其中有一篇是這樣寫的:
〖我很討厭桑美,真的很討厭,她為什麽要出現在我的生活中,為什麽會是我的姐姐?她那麽漂亮、那麽出眾,幾乎是一個完美的女人,而我什麽也沒有,隻有殘缺的身體和殘缺的生活。是的,我嫉妒她,嫉妒她的一切,她所擁有的本應是我的。
為什麽,為什麽父母會生下我?!
我要得到一切,我要得到桑美所擁有的一切,我要把她所有的玩具、衣服,她喜好的,她所有的美好都占為己有。我要將這些東西儲存在我的屋子裏,永永遠遠,誰也別想拿走,誰也別想碰觸。除非,桑美永遠遠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