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新妖怪誌

【01】

阿良回來時滿身酒氣,我將他扶到**,才發現他臉色慘白,不停地哆嗦,閉著眼睛,像睡著了,又好像渾渾噩噩在半睡半醒之間,可以清晰地看到眼珠在眼皮下不停地翻轉。我起身,打算去倒一杯熱茶,好給他去去酒氣。

阿良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抓住我:“別走,楚楚你別走!”

那雙手冰涼徹骨,好像死了三天三夜的屍體。我急忙為阿良使勁搓了幾下,埋怨地說:“怎麽喝成這樣?”

這死人竟然喃喃自語地睡著了。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抽出手來,取來毯子,小心翼翼地為他蓋好,看他睡得死沉,不忍叫醒他,權且讓他在沙發上睡一夜吧。隻是這麽多年,他睡覺的樣子永遠不變,死皺著眉頭,永遠一副糾結的模樣。

我伸出兩根指頭放在阿良的眉棱骨上,用力撫去,這才舒展開來。他下意識地翻了個身,順勢抱住我的腰。我苦笑,看來今晚又要這樣挺一夜了,男人總是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說起我和阿良,彼時,我們還是年幼無知的孩童,那時他大概隻有花池子那麽高。我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從幼兒園到小學,從小學到中學,再到高中,大學畢業工作,一直沒有離開對方的生活。

不得不說,緣分這東西真的很奇妙,有時讓你不得不信。

記憶中我們這種純純的友誼發生變化時,應該是初中。那時,阿良已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俗氣一點兒說,簡直就是童話小說裏的白馬王子,大家都很喜歡和他在一起。

和阿良相比,我要顯得平凡許多,戴著牙套和眼鏡,儼然一個脾氣刁鑽古怪的教授夫人,每天抱著厚厚的課本,在學校裏穿梭往來,就這樣一直耗到了大學。天知道我那時有多自卑,偶爾從學校操場經過,看到阿良打球,莫名其妙地會有一種距離感。

好在,我還算個理性的人,童話故事隻適合童話世界,於阿良而言,我或許真的隻是一個從小長大的好朋友。於是,我學著克製自己的感情,克製自己的衝動,盡量遠離阿良,讓自己更加冷靜地麵對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