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打開建文家雜物室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昏暗的雜物室內,飄來一股股的臭味,裏麵散亂地碼放著幾十具女屍。由於南沙溫度寒冷,屍體並沒有腐爛,隻是有些被老鼠啃噬得讓人惡心。警察們一具具地搬運屍體時,每個人臉上都掛滿了恐怖,這幾十具女屍居然都是同一個人。
我一直縮在警車中冷眼旁觀,因為隻有我知道真相。
不過,我不再驚訝了。
我的心似乎已經死了,唯一可怕的隻有那個夜晚。畫麵在腦海中不停翻轉,建文的傾述,建文的眼淚,建文的瘋狂。他在我麵前不停地親吻著芳芳,又在我麵前舉起刀子,狠狠刺進芳芳的胸膛,不停地愛著,不停地恨著。
所以,當建文將利刃刺進自己的胸膛時,我反而釋然了。
死對於建文來說,或許是真正的解脫。沒有哪個人能承受摯愛的背叛,更沒有哪個人能放掉心中的愛人。正如人們常說,當你越愛這個人時,也就越恨這個人,如果你一點兒也不恨他,那證明你一點兒也不愛他。建文於芳芳,是極致的愛與極致的恨。
撕心裂肺的滋生,隻有建文自己清楚有多痛苦,那種重見愛人的喜悅,隻有建文自己明白有多興奮,那種回憶往事的不堪,隻有建文自己懂得有多厭惡。他已將自己搞瘋了,在愛與恨的邊緣,掙紮折磨,隻有死亡可以終結一切。
所以,當所有人驚詫不解時,我很理解建文。
直到許多天後,我才找到了自己的誤區,死亡或許並非一種解脫,如同死去的芳芳,照樣存活於建文體內,如同死去的建文,依舊存活於我的體內。是的,我忘不掉建文,從見他第一眼起,已經根植於內心深處。
雖然一切並非我想要的結果,但我確實需要懺悔。
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騙了所有人。